解，化作三堆黑色灰烬，随风飘散。

张皓旸单膝跪地，大口喘着粗气，嘴角不断溢出金色血液。接连施展混沌太初和混沌归元消耗极大，几乎抽干了他七成的混沌仙元，连神魂都感到阵阵虚弱。

但他顾不上调息，因为尸僧临死前的话让他心中巨震。

了悟师叔？

法相佛宗六大亲传弟子之一了悟，了尘的师弟，了法的师兄，他的师叔！

他竟然还活着，并且在秘境最深处？听尸僧的意思，了悟师叔的状态似乎不对劲，“小心”二字，意味深长。

张皓旸的混沌造化诀和九天玄火自动运转，开始快速恢复消耗的仙元和伤势。同时，他警惕地观察四周，尸僧已灭，但秘境入口那层金色封印依旧在，只是破损处更多了。

半炷香后，张皓旸恢复了大半实力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秘境入口前，仔细观察那层金色封印。

封印上有明显的破坏痕迹，但那些痕迹……很奇怪。不像是外力强行破开，更像是从内部被某种腐蚀性力量一点点侵蚀的。而且，封印破损处残留的气息，与他刚才战斗时感知到的魔气同源，却又更加精纯、更加古老。

“了悟师叔……你真的还活着？”张皓旸喃喃自语。

他伸手按在封印上，运转大日如来伏魔印，将精纯的佛力注入封印之中。破损的封印感应到正统佛力，竟自动愈合了一部分，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
张皓旸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踏入。

穿过封印的刹那，他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，眼前景象骤然变化。

佛心秘境内部，与外界的废墟截然不同。

这里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，天空是纯净的金色，有佛光如雨丝般飘洒；大地铺满金色的沙粒，每一粒沙都如琉璃般晶莹剔透；远处有山脉起伏，山体如佛陀跌坐，山间流淌着乳白色的灵泉，泉水中漂浮着朵朵金莲。

更远处，隐约可见宫殿楼阁的轮廓，虽然有些已经坍塌，但整体结构依旧完整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佛元，呼吸一口都觉神清气爽，神魂舒畅。

但张皓旸的天眼神通却看到了隐藏在这片祥和之下的异常。

那些金色的沙粒，仔细看去，每一粒内部都封印着一缕微弱的残魂，那是法相佛宗战死弟子的残魂，被黑衣人收集并温养于此，好让他们与法相佛宗幸存的弟子自相残杀。

那些飘洒的佛光雨丝，在微观层面，是由无数破碎的经文组成，经文残缺不全，有些甚至被魔气污染，呈现出淡淡的黑色。

而那乳白色的灵泉，泉眼深处……隐隐有血色上涌。

“这里既是净土，也是囚笼！”张皓旸心中明悟。

混沌造化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