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我给供电局热线打电话,那边说是……说是这一片线路老化,临时检修!”
“检修?”张得志气得胡子都在抖,“早不修晚不修,偏偏赶在我们赶工期的时候修?而且一句话通知都没有?这哪是检修,这是谋杀!这一断电,这批正在干的齿轮全得报废!”
几百个正在精加工的工件,因为这一停,精度全毁。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,是时间的损失。
“检修多长时间?”楚天河问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那边接线员说……不知道,可能三天,也可能一周,要等工程队排期。”
一周?
对于一家刚刚拿到救命订单、交货期只有半个月的企业来说,停电一周就等于直接宣判死刑。
车间里安静得吓人。
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,那是工人们绝望的眼神在寻找方向。
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,似乎在这场人为的黑暗中,又要熄灭了。
“他们这是在犯罪。”老王蹲在地上,声音带着哭腔,“这是咱们全厂人的饭碗啊。”
楚天河拿出手机,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。
信号格旁边,显示着几个未接来电,都是赵海涛的。那个笑面虎现在估计正躲在办公室里,看着这边的黑暗偷笑。
沈博这一招,够狠,够绝!
直接利用行政资源的灰色地带,把资本的杀伤力最大化。
“都别慌。”
楚天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不大,但足以传遍半个车间。
“大家先把手头的工件保护好。张工,安排人用手摇发电机先把照明恢复了,哪怕点蜡烛也不能让这里黑着。”
“楚书记,这……”张得志看着他。
“电的事,我去解决。”
楚天河转过身,大步向外走去。
外面的雨还在下,打在黑色的机床厂路面上,溅起一片泥泞。
他没有打伞,任由雨水浇在身上。
“他沈博以为控制了开关就能控制太阳?”
楚天河拉开车门,重重地关上。
引擎发动,车灯如两把利剑刺破雨幕。
“他忘了,这电网是国家的,不是他鼎盛资本开的!”
楚天河拿出手机,没有打给供电局,也没有打给赵海涛。
这种时候,跟阎王殿的小鬼纠缠没有意义。
他直接拨通了一个在省城、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。
那个号码的主人如今已是省里乃至更高层面的重要人物,也是他真正的底牌,林谦诚。
既然你要玩硬的,那我就让你看看,什么才是真正的铁板。
顶我仕途?我转投纪委你慌啥!